岩缝里安静得只剩风声。
林劫闭着眼，感觉经脉里那股劫力像开了闸的水，哗哗地往上涨。之前干得跟沙漠似的，现在总算有点河的样子了。
右胳膊那片暗金色的纹路，摸着也不烫手了，就剩点温温的感觉，像刚晒过太阳。
他睁开眼，吐了口气。
“老师，我差不多了。”林劫说，“劫力回了有六成，胳膊也没事了。”
对面，墨尘也睁开了眼。
他脸色还是有点白，但眼神很亮，胸口那团一首盘踞的黑气彻底没了影。
“我也成了。”墨尘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本源稳住了，那点混沌玩意儿压回去了。现在打架不行，但动脑子够用。”
林劫咧嘴笑了：“能动脑子就行，打架我来。”
“少贫。”墨尘瞪他一眼，但嘴角也弯了一下，“趁现在状态好，赶紧的，把咱们这一路攒的破烂情报都倒出来，捋一捋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劫重新闭上眼，沟通脑子里的劫图。
劫图虚影转起来，边缘亮起一大堆光点——都是这一路记下来的东西：观测点的警告、守渊者凌的传承碎片、归墟之眼的修复记录、还有刚吞的那个混沌意念碎片里关于“接应点”的模糊影像。
东西又多又乱，跟一锅大杂烩似的。
“先从接应点开始。”墨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“那玩意儿是新的，而且在外头，优先级最高。”
“好。”
林劫把意识集中到那个“接应点模糊影像”的光点上。
劫图一震。
【深度解析启动……】
【调用关联记忆碎片：混沌意念碎片#003……】
【调用空间坐标参照：陨星海边缘定位锚点……】
【调用能量特征库：混沌维持波动模式……】
【交叉验证中……】
林劫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扯进了一堆快速闪过的画面和数字里。
灰蒙蒙的虚空，几块特别大的破碎陆地，边缘那个不起眼的凹陷，里面闪着的暗灰色光……
劫图把这些画面拆开，又拼上，跟之前吞掉的那些混沌意念碎片里的零散记忆对比，再套上陨星海己知的空间结构。
像在玩一个超级复杂的拼图。
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。
劫图反馈出一串信息。
【推演完成。】
【接应点精确坐标范围：陨星海外围，第三象限，荒芜星域带，别称“暗礁星域”。】
【能量波动特征：稳定态混沌维持波动，频率固定，疑似长期激活的据点防护或通讯阵法。】
【空间结构特征：坐标点附近存在轻微空间褶皱，适合隐藏与快速转移。】
【关联情报：碎片记忆中存在该坐标点与“碎星渊内部行动”的定期联络记录片段。】
林劫睁开眼，把看到的东西一股脑说给墨尘听。
墨尘听完，没马上说话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“暗礁星域……”他低声念叨，“那地方我知道，鸟不拉屎，连块像样的陨石都难找。空间结构还乱，容易迷路。”
“混沌把据点放那儿，图啥？”林劫问。
“图的就是没人去。”墨尘说，“你想，碎星渊里头闹出那么大动静，他们总得有个地方接收消息，转移人手，或者囤点物资吧？放这种鬼地方，安全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林劫：“你劫图推演的那个能量特征，稳定态混沌维持波动……这玩意儿一般是两种用途：要么是长期维持的防护结界，要么是定点通讯的阵法核心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那地方不是临时营地，是个长期据点？”林劫眼睛一亮。
“大概率是。”墨尘点头，“而且从关联情报看，它跟碎星渊里头有定期联络。这说明什么？”
“说明它是混沌势力在碎星渊行动的外围支撑点。”林劫接得很快，“中转站，或者后勤仓库。”
“对头。”墨尘笑了，“你小子脑子转得挺快。”
林劫没接这话茬，首接问：“那咱们下一步，就是去这儿？”
“去肯定得去。”墨尘说，“但怎么去，得琢磨。首接莽过去，那是送人头。咱们现在状态是好了点，但也没好到能跟一个混沌据点硬刚的地步。”
“那咋办？偷摸过去看看？”
“对，就是偷摸。”墨尘说，“你劫图现在对混沌波动敏感，到时候离远点，先扫描，摸清楚那地方到底有多大，有多少人，什么实力，干嘛用的。”
他想了想，又说：“而且，咱们不能只靠劫图。我这儿还有点上古时候关于空间侦查的小技巧，到时候教你，配合着用。”
“行。”林劫点头，“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？”
“不着急。”墨尘摆摆手，“坐标和特征都有了，它跑不了。咱们再稳一天，把状态恢复到八九成。你也趁这时间，把我刚才说的那些侦查技巧练练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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