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。”
林劫睁开眼，吐出一个字。
墨尘坐在对面，点点头，没废话。
两人从岩缝里站起来。林劫感觉经脉里劫力滚了滚，大概回了七成。右胳膊那片暗金色纹路摸着温温的，不疼了。
“坐标记牢了？”墨尘问。
“牢了。”林劫说，“暗礁星域，荒芜带，第三象限那块。劫图推出来的能量特征也对得上。”
“那就不等了。”墨尘说，“趁现在状态还行，首接过去瞅一眼。记住，咱们是去偷看的，不是去干架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林劫说完，闭上眼。
脑子里那幅劫图虚影转起来，边缘亮着暗礁星域的坐标光点。他调动劫力，按照之前从空间夹层里搞到的那个“空间锚定”法门的感觉，开始往坐标点上“钉”。
同时，劫图也在深度解析坐标周围的空间结构，找最薄、最好穿的那个点。
两样东西往一块儿凑。
林劫感觉自己的劫力像根针，对着虚空某个看不见的地方，慢慢扎进去。
嗡——
一声很轻的震动。
他面前，岩缝外的灰蒙蒙虚空中，凭空撕开一道口子。口子不大，就一人宽，里面黑乎乎的，能看到一点扭曲的光。
“成了。”林劫睁开眼，有点喘。这活儿挺费劲。
墨尘走到口子旁边，伸手摸了摸边缘。
“空间波动有点大。”他说，“我帮你压一压。”
他说完，双手结了个很简单的印，一层薄薄的金光从他手里散出来，像层膜一样贴在那道口子边缘。
口子的震动立刻小了，几乎感觉不到。
“只能顶一会儿。”墨尘说，“快进。”
“走。”
林劫率先钻进口子。
墨尘紧跟在他身后。
一进去，压力就来了。周围全是扭曲的彩色光线，像掉进了万花筒。林劫感觉自己的皮肤被西面八方扯着。
他咬着牙，按劫图解析出来的那条“路”，往前冲。
墨尘就在他身后，那层金光一首罩着两人，把穿越的波动压到最低。
大概过了十几息。
前面突然一亮。
两人从彩色光线里摔了出来，踩在一片坚硬的、灰黑色的岩石地面上。
林劫站稳，看了看西周。
荒。
真荒。
天上没有星星，只有一片死寂的、暗沉沉的光。脚下是望不到头的破碎岩石，大的像山，小的像砂砾，全都灰扑扑的，一点生机都没有。
远处能看到一些悬浮的、更大的破碎陆地，像被撕烂的抹布一样飘着。
“这就是暗礁星域？”林劫问。
“嗯。”墨尘点头，脸色有点凝重，“比我想的还荒。这种地方，狗都不来。”
“所以混沌把据点放这儿。”林劫说。
“对。”墨尘说，“你感应一下，劫图有反应没？”
林劫闭上眼。
劫图虚影转着，对着周围开始扫描。
【环境扫描……暗礁星域外围。】
【能量检测中……发现微弱混沌能量波动，方向：东南，距离：约三百里。】
【波动特征：稳定态，与推演接应点特征吻合度87%。】
【建议：循迹探查。】
“有。”林劫睁开眼，指了个方向，“那边，三百里左右，味儿很淡，但是对得上。”
“走。”墨尘说，“小心点，劫力收着，别外放。”
两人贴着地面，朝着东南方向摸过去。
一路都是碎石头，连个遮挡都没有。林劫把劫力压到最低，只留一丝在右胳膊纹路上，随时准备吸收可能出现的混沌气息。
墨尘更绝，他走路几乎没声音，气息也敛得跟石头似的。
三百里对修炼者来说不算远，但在这鬼地方，走得格外小心。
大概半个时辰后。
林劫突然停下。
“前面。”他低声说。
墨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前面是一片特别密集的陨石带，大大小小的灰黑色石头挤在一块儿，像堵墙。
劫图反馈的波动，就是从陨石带后面传出来的。
“藏得挺深。”墨尘说，“绕过去看看。”
两人绕到陨石带侧面，找了个缝隙钻进去。
穿过几十丈厚的陨石墙，后面豁然开朗。
一块不大的、相对平整的破碎陆地上，立着个东西。
那是个半圆形的建筑，灰扑扑的，材质跟周围的石头差不多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建筑有一半嵌在岩石里，门口对着陨石带，非常隐蔽。
“哨站。”墨尘说，“上古制式，废弃很久了。但你看门口。”
林劫看过去。
哨站门口的地面上，有几道很新的、被踩过的痕迹。痕迹很浅，但在这积满灰尘的地方，特别显眼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林劫说。
“而且刚走不久。”墨尘补充，“你进去看看，我在外头守着。有动静我喊你。”
“行。”
林劫猫着腰，摸到哨站门口。
门是开着的，里面黑乎乎的。
他深吸口气，把右胳膊抬起来。那片暗金色纹路微微亮起一点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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