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柱香。”
墨尘手按在殿门上，头也没回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门上传来的震动一下比一下狠，那层暗金色混着灰黑色的封印像快被锤烂的鼓皮，抖个不停。
林劫站在他身后，右胳膊上那片暗金色纹路己经不烫了，但感觉特别清晰，像多长了一层皮肤。他能清楚地“闻”到门外面那股躁动的、带着铁锈血腥味的混沌气息，正疯狂往封印的裂缝里钻。
“老师，守在这儿就是等死。”林劫说，“外头没人会来救咱们。”
“废话。”墨尘收回手，转身快步走到殿中央，捡起地上那几枚玉简，“所以得冲。但怎么冲？外头现在全是发疯的混沌能量，冲出去就是硬撞枪口。”
他拿起其中一枚玉简，在林劫眼前晃了晃：“不过冲之前，得先搞清楚咱们要抢的是个啥玩意儿。”
“幽影裂隙？”林劫问。
“对。”墨尘把玉简塞给林劫，“你自己看重点。这玩意儿根本不是混沌的老巢，是个‘虚空秘境’的入口。秘境里头，藏着一块碎片，叫‘破界之钥’。”
林劫意识沉进玉简，信息唰唰闪过。
虚空秘境……入口飘忽……上古大能炼制……专门对付混沌……
“混沌那帮玩意儿找它，是想毁了这碎片。”墨尘接着说，“咱们得赶在他们前头，把它拿到手。这玩意儿对你以后的路子有大用，跟你现在这‘守渊劫体’是同一个道上的林劫睁开眼，把玉简扔回给墨尘：“明白了。那现在的问题是，咱们怎么活着出去找这入口？”
咚！
又是一声巨响。
殿门上方，一道明显的裂缝“咔嚓”一声崩开，灰黑色的气息像毒蛇一样从缝里钻进来，在空中扭动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墨尘脸色一沉，“硬冲出去，九死一生。但待在这儿，十死无生。”
林劫没接话。他闭上眼，深吸了口气。
右胳膊上的纹路微微发亮。
他试着把刚炼化完的那股“守渊劫力”散出去一点，像水波纹一样，轻轻碰触殿内的墙壁、地面、还有头顶。
劫图在他脑子里同步转着，把感知到的一切结构拆开、分析。
突然，纹路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、凉飕飕的共鸣感。
来自脚下。
“老师，”林劫睁开眼，盯着殿内左侧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石板，“这殿底下……好像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墨尘立刻看过去。
“一条路。”林劫走过去，蹲下身，手按在那块石板上，“很隐蔽，被封印锁着。但封印的波动……跟守渊劫力同源。”
墨尘眼睛一亮：“能打开吗？”
“我试试。”
林劫把右手整个按在石板上，掌心暗金色纹路完全亮起。
精纯的守渊劫力顺着掌心灌进去。
嗡——
石板表面，浮现出一圈复杂的、暗金色的符文。符文中央，有一个小小的凹槽，形状跟林劫之前炼化的传承劫印有七八分像。
“需要守渊劫力激活……”林劫嘀咕着，劫力输出。
暗金色符文一圈接一圈亮起。
整个石板开始震动，然后缓缓向一侧滑开，露出一个黑漆漆的、向下延伸的洞口。
一股陈旧的、带着尘土味的风从洞里吹上来。
“还真有路！”墨尘凑过来，往洞里看了看，“通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林劫摇头，“劫图只反馈出通道很深，指向遗迹更下方。但入口封印刚才被我打开了，现在能进。”
身后，殿门方向传来一声刺耳的撕裂声。
两人回头一看。
殿门中央那道裂缝己经崩成一个大口子，灰黑色的混沌能量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，瞬间淹没了小半个殿堂“走！”墨尘当机立断，“进去！”
林劫没犹豫，第一个跳进洞口。
墨尘紧随其后。
两人刚进去，头顶的石板就“轰”一声自动合拢，把涌过来的混沌能量彻底挡在外面。
洞里一片漆黑。
只有林劫右胳膊的纹路散发着微弱的暗金色光芒，勉强照亮脚下。
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石阶，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通过。石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“往下走。”墨尘在后面说，“小心点，这地方不知道多少年没人来过了。”
林劫嗯了一声，摸着冰冷的石壁，一步步往下。
走了大概几十级台阶，前面出现一个转弯。
转过弯，石阶到了尽头，前面是一条笔首的、看不到头的甬道。
甬道两边刻满了壁画，但大部分都剥落了，只能勉强看出一些模糊的人影和建筑的轮廓。
“这画的是守渊者一脉的生活？”林劫边走边看。
“像是。”墨尘也看着壁画，“祭祀、修炼、还有……跟混沌干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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