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跑！”
墨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很急。
林劫没回头，一头扎进那个黑漆漆的洞口。
脚刚踩上向下的石阶，头顶就“轰”一声巨响——那块石板合拢了，把涌进来的灰黑色混沌能量彻底挡在外面。
洞里瞬间一片黑。
只有林劫右胳膊上那片暗金色纹路，自己就亮起了微光，勉强照出脚下积满灰的石阶。
“往下！别停！”墨尘紧跟着跳进来，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响。
林劫摸着冰冷的石壁，一步两级往下冲。
石阶很陡，积灰又厚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差点滑倒。
跑了大概几十级，前面出现转弯。
转过去，石阶到头了，变成一条笔首的、看不到头的甬道。
甬道两边刻满了壁画，但林劫现在没心思看。
他停下脚步，喘了口气。
右胳膊的纹路还在微微发烫，一股凉飕飕的、带着古老气息的劫力在经脉里流转——这是刚炼化完的守渊劫力。
“老师，这路通哪儿？”林劫回头问。
墨尘也停下，侧耳听了听头顶。
头顶很安静，但那层石板隔绝不了太久。
“不知道。”墨尘摇头，“但肯定是守渊者一脉留的紧急撤离通道。你看两边壁画，刻的都是他们的人。”
林劫这才仔细看了看。
壁画上的人影都穿着暗金色战甲，有的在祭祀，有的在修炼，还有的在跟一团团灰黑色的东西厮杀。
“先往前走。”墨尘说，“这通道年代太久，结构不一定稳。你试试用新炼化的劫力，感知一下周围。”
“行。”
林劫闭上眼，把意识集中到右胳膊的纹路上。
纹路微光闪烁。
他试着把那股守渊劫力散出去一点，像水波纹一样，轻轻碰触甬道的墙壁、地面、头顶。
嗡——
劫力一接触墙壁，就传来一阵轻微的共鸣。
同时，脑子里那幅劫图虚影“唰”一下转起来。
【检测到同源封印符文……】
【通道结构解析中……】
【警告：后方能量侵蚀加剧……】
【通道稳定性：73%……正在下降……】
“老师，”林劫睁开眼，脸色有点沉，“劫图说，这通道内壁刻满了守渊者的封印符文，但现在后面那帮混沌能量正在往里渗，通道结构开始不稳了。”
“能撑多久？”墨尘问。
“劫图没给具体时间，但稳定性在往下掉。”林劫说，“得快点。”
“走。”
两人不再废话，沿着甬道往前跑。
甬道很长，跑了快半柱香时间，前面还是看不到头。
但林劫右胳膊的纹路，共鸣感越来越强。
突然——
咔嚓！
头顶传来一声脆响。
一块石板从上面掉下来，砸在林劫脚前，碎成好几块。
“塌了！”墨尘低喝。
林劫抬头一看。
头顶的甬道壁出现了一道明显的裂缝，灰黑色的混沌气息正从缝里钻进来，像毒蛇一样在空中扭动。
“不能停！”墨尘推了他一把，“冲过去！”
林劫咬牙，加速往前冲。
右胳膊的纹路自己就亮得更厉害了，那些钻进来的混沌气息一靠近，就像被吸住一样，往纹路里钻。
灼痛感传来，但很快就被纹路转化成一股精纯的守渊劫力，补充进经脉里。
“老师，这纹路能吸混沌气息！”林劫边跑边说。
“守渊劫体的特性之一。”墨尘跟在后面，“上古守渊者就是靠这个，在混沌战场里续航的。但别吸太多，你刚炼化，身体扛不住。”
“明白。”
又跑了百来步。
前面突然出现一处坍塌。
大块大块的石头把甬道堵得严严实实，只留下一条缝隙，勉强能容一人侧身挤过去。
但缝隙周围的空间波动极其混乱，彩色的乱流光像电火花一样“噼啪”炸响。
“空间乱流残留。”墨尘停下，皱眉，“硬挤过去，会被撕碎。”
“我试试解析结构。”林劫走到坍塌处前，抬起右手。
守渊劫力顺着掌心涌出，碰触那些混乱的空间波动。
劫图虚影疯狂转动。
【空间结构解析中……】
【检测到高强度乱流残留……】
【正在寻找稳定路径……】
【路径推演完成……需结合空间锚定法门强行稳固……】
“有路。”林劫睁开眼，“但很窄，得用空间锚定法门把乱流暂时定住，咱们快速通过。”
“你定，我跟着。”墨尘说。
林劫深吸口气，双手结印。
这是之前在空间夹层里获得的空间锚定法门雏形，虽然不完整，但勉强能用。
一股微弱的空间波动从他掌心散开，像一张网，罩向那道缝隙。
缝隙周围混乱的彩光突然一滞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林劫低喝，侧身就往缝隙里挤。
墨尘紧随其后。
两人在定住的乱流缝隙里艰难穿行，周围是扭曲的、像玻璃一样脆的空间碎片，稍不小心就会划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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