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证据找到了,贪官急了
天刚蒙蒙亮,黎一鸣、苏轻晚和阿桃便匆匆赶往布庄,刚到门口就见林掌柜蹲在门槛上,攥着帕子反复擦拭,神色慌张不己。他瞥见三人,立刻左右张望确认无人,才快步拉过黎一鸣的衣袖,压低声音:“三位大人快进来,别在门口站着,万一被人看见就糟了!”说着便将三人拉进布庄,反手关门顶杠,引着他们躲到货架后——那里堆着半匹粗布,正好能遮挡视线。
阿桃性子急,率先开口:“林掌柜,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?昨天问你账目,你真的一点都不清楚?”
林掌柜嘴唇哆嗦着,额角冒起细汗,半天说不出话。黎一鸣语气沉了几分:“林掌柜,你不用怕,布庄被翻、老板娘尸身被盗,这事牵扯极大,你再隐瞒,非但护不住自己,反而可能惹祸上身。”
这话戳中了林掌柜的软肋,他蹲下身抱头哽咽:“我不是故意隐瞒的,内子临终前嘱咐我,若是有人问起账目和州府来的大人,万万不能说,不然全家都得死……”
“州府来的大人?”苏轻晚上前一步,语气凝重,“是谁?和老板娘有什么往来?”
林掌柜抹了把眼泪,缓缓道出实情:“是州府户曹参军赵怀安,负责咱们这一带的赋税。去年布庄生意差,赋税又重,内子经人引荐认识他,想求他减免赋税。可他表面温文尔雅,骨子里贪得流油,收了绸缎银子还得寸进尺,最后竟要布庄半年利润,不然就以偷税漏税的罪名抄庄。”
阿桃忍不住吐槽:“这赵大人也太黑了!简首是明抢啊,老板娘就没反抗?”
“怎么没反抗?”林掌柜叹气,“内子气不过去理论,两人吵得很凶,内子说要告他贪腐,他当场放狠话要让我们付出代价。内子去世前几天精神很差,说有人盯着她,便偷偷记了本行贿账本,说若是她出意外,账本就是证据。可我没想到,她刚走,尸身就被偷了,布庄也被翻了个底朝天。”
黎一鸣神色凝重,想起义庄找到的白玉扣,心底暗诽:赵怀安贪了钱还想毁尸灭迹,偏偏手下办事不牢靠,留了一堆破绽。“那本账藏在哪里?”
林掌柜指了指柜台后的货架:“内子说藏在暗格里,我没敢动,也没敢看,怕被赵大人的人发现。”
几人立刻跟着他走到货架后,林掌柜拨开底层旧布料,露出一块与木板浑然一体的挡板,挡板上贴着不起眼的价目表,边缘衔接紧密。“按一下挡板左侧的木结就能打开。”林掌柜紧张地指着一个深色木结。黎一鸣按下木结,“咔哒”一声,挡板弹开,暗格里除了泛黄的账本,还有几匹崭新绸缎——想来是老板娘准备再送赵怀安,却没来得及送的。这般隐蔽,也难怪赵怀安的人没找到。
黎一鸣小心取出账本,指尖只捏边缘,匆匆翻看一遍:里面每一笔行贿都记得清清楚楚,从绸缎银子到玉饰,最后一笔竟达五百两,落款正是老板娘去世前三天,末尾还写着“赵贼贪得无厌,必遭天谴”,看得阿桃偷偷笑出了声。黎一鸣看完立刻合上,放进验尸箱暗格锁好。
“这事牵扯州府高官,咱们不能擅自做主。”黎一鸣神色严肃,“必须立刻回县衙禀报王县令,他想升官想疯了,这送上门的政绩,他绝不会放过。”
苏轻晚和阿桃连连点头,几人又安抚了林掌柜几句,叮嘱他切勿泄密、有异常立刻报官,随后带着验尸箱,悄悄离开布庄,快步赶往县衙。
此时的县衙后堂,王县令正愁眉不展地琢磨着怎么讨好周通判、捞取政绩,见三人进来,当即皱起眉头,语气敷衍又不耐烦:“你们二人不是在查案吗?怎么,抓到盗贼了?”
黎一鸣躬身行礼,十分恭敬地说:“大人,我等今日在布庄查到重要线索和关键证物,特来禀报,请大人定夺。”她没有擅自拿证物,只缓缓道出林掌柜所说的实情——老板娘向赵怀安行贿、二人结怨,以及偷偷记录行贿明细的事。
王县令猛地站起身,越听越兴奋,搓着手来回踱步:“当真?这可是天大的政绩!拿下赵怀安这个贪腐官,在周通判面前定能露脸,升官指日可待!”他急切地看向黎一鸣,“账本呢?证物在哪里?”
黎一鸣这才打开验尸箱暗格,小心取出账本和白玉扣,双手呈给王县令:“大人,这便是行贿账本,每一笔往来都清清楚楚;这枚白玉扣,是尸身被盗现场遗留的,推测是赵怀安派来偷尸的手下不小心遗失的。我们推测,赵怀安是怕行贿之事败露,才派手下盗尸、翻庄,想销毁证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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