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绸缎庄内贼落网

追回耕牛的第二日清晨，县衙伙房里飘着稀粥的寡淡香气，黎一鸣、苏轻晚和阿桃正凑在一桌吃早饭。阿桃扒着碗边，唾沫横飞地复盘昨日抓偷牛贼的威风，苏轻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，黎一鸣则安静喝粥，眉眼间的松弛劲儿，难得片刻清闲。早饭刚见底，衙役就慌慌张张冲进来，嗓门大得震得碗沿发颤：“黎仵作、苏捕头，不好了！镇上绸缎庄柳掌柜，哭丧着脸来报案了，说家底都被偷了！”

三人扔下碗筷就往大堂赶，果见柳文轩躬身站在堂下，锦缎袍子皱得像腌菜，头发也乱蓬蓬的，见了王县令就差跪下磕头：“县令大人，求您为我做主啊！我家上好的云锦、蜀锦，还有几匹进贡级别的绸缎，一夜之间全没了，价值百两白银呢！”

王县令放下手中的卷宗，眼底的精光比绸缎还亮——绸缎庄是镇上的肥户，这案子办好了，可是实打实的政绩。他故意清了清嗓子，装出威严模样：“慌什么？门窗如何？有无异常？”柳文轩抹了把脸：“门窗看着被撬过，铜锁有划痕，窗棂也坏了，可锁芯半点没动；更怪的是，柜台里的银子一分没少，就盯着绸缎偷！昨夜是学徒阿尘值守，他说守了一夜，啥动静都没听见。”

王县令皱着眉嘀咕：“外贼偷绸缎不偷银子？邪门了。一鸣、轻晚，你们带衙役去现场，给我查仔细了，别丢了县衙的脸面！”“属下遵命。”二人应声，苏轻晚挑了西个衙役，黎一鸣带上勘验工具，阿桃软磨硬泡粘了上来，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绸缎庄去。

半个时辰后，绸缎庄门口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，七嘴八舌猜得热闹。柳文轩连忙挤开人群引路，苦着脸说：“现场都没动过，你们快看看，这窃贼也太嚣张了！”黎一鸣走进店里，目光扫过门窗就停住了——铜锁上的划痕浅得像指甲划的，窗棂损坏处边缘整齐，力道软得不像外贼，倒像谁家姑娘绣花似的。

“轻晚，你瞧这伪装术，是个笨贼呢。”黎一鸣蹲下身，用放大镜照了照锁芯，“锁芯光滑得很，没被撬动过；窗棂也是刻意弄坏的，就是想骗咱们是外贼作案。”苏轻晚凑过来一看，忍不住笑：“这么说，是内贼？柳掌柜，你店里的人靠谱吗？”

柳文轩连忙摆手：“靠谱！西个伙计，两个是老伙计，还有两个和阿尘差不多大的年轻伙计，都是十六七岁，平日里手脚干净得很。”苏轻晚当即安排衙役：“去问问西个伙计和阿尘，昨夜在哪儿，做了什么，一一记清楚。”衙役们应声行动，黎一鸣则蹲下身勘察地面，散落的绸缎间有很多杂乱的脚印，表面看起来都差不多。

“目标很明确，只偷绸缎，还熟悉店里布局。”黎一鸣起身，目光落在光线昏暗的柜台内侧，“这里容易留痕迹，我看看。”她蹲下身，借着放大镜的光仔细查看，片刻后眼睛一亮，掏出滑石粉撒在木壁上，一把模糊的掌印渐渐显形。

“这掌印和成年男子差不多大，掌骨略窄，指节稍细，是十六七岁少年的手掌。”黎一鸣凑近观察，缓缓说道，“掌心有薄茧，集中在指根和掌缘，指腹还有细微磨痕，是常年整理上等绸缎磨出来的；掌纹深处还有绸缎庄专用的浆糊残留，粘稠得很，藏在掌纹里难清洗，也难察觉。”

柳文轩脸色一紧：“这……这没法分辨啊！阿尘和两个年轻伙计都十六七岁，每日都接触绸缎和浆糊，手上都有茧子。”黎一鸣点头：“确实，只能逐一比对手掌，掌纹这东西，骗不了人。”

这时，衙役们回来了，禀报说：“苏捕头、黎仵作，两个老伙计昨夜都在家，邻里能作证；两个年轻伙计，一个说在家陪生病的娘，一个说和同乡闲谈，都有证人；阿尘说，他守了一夜，天快亮时才发现失窃，还说半夜隐约听到后院有动静，以为是自己困糊涂听错了。”

阿桃立刻咋咋呼呼：“后院有动静？肯定是窃贼从后院进来的！咱们去后院看看！”众人赶往后院，后院种着几棵槐树，地面平整无脚印，角落里有间废弃杂物间，门窗破旧，常年紧锁。“这杂物间谁会来？”黎一鸣问。柳文轩答：“没人来，堆着废弃木料和绸缎边角，钥匙只有我和老吴有。”

老吴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摆手：“大人，我昨夜在家休息，钥匙没给过任何人，我没偷绸缎啊！”黎一鸣检查了杂物间的门锁，锈迹斑斑没被撬动过，笑着说：“别慌，不是你，阿尘听到的动静，大概率是他自己打盹的呼噜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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