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寻香追凶初有门

衙役很快备妥了所有卷宗，又挑选出两名最得力的人手，陪着黎一鸣、苏轻晚和阿桃，匆匆赶往第一处勘查现场——李家湾张芸失踪的地方。此时天己大亮，盛夏的阳光毒辣刺眼，将现场的一草一木照得分明，只是李家湾的街巷里，依旧弥漫着几分惶恐的气息，家家户户闭门不出，偶有探头观望的村民，脸上挂着汗珠，眼神里满是不安。

张芸失踪前，最后露面的地方是村头的老槐树下，据邻里回忆，前日傍晚，天刚擦黑、暑气稍散时，曾见她蹲在槐树下择菜，之后便没了踪影。黎一鸣蹲下身，褪去手套，指尖轻轻拂过槐树周围的泥土、杂草，神色专注而凝重，连一丝细微的痕迹都不肯放过，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，却丝毫没有分心。苏轻晚则带着衙役，在周边巡查问询，试图找到遗漏的目击者，身上的衣衫早己被汗水浸湿；阿桃紧随在黎一鸣身后，手里捧着勘验工具，时不时抬手擦一下脸上的汗，大气都不敢出，生怕惊扰了她。

“一鸣姐，这里什么痕迹都没有，和先前衙役勘查的一样。”阿桃蹲在一旁，仔细打量着地面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沮丧。黎一鸣没有应声，依旧低头勘查，指尖忽然顿住——在老槐树的树根缝隙里，沾着一丝极淡的、近乎透明的褐色粉末，不仔细分辨，根本察觉不到，与周围的泥土颜色截然不同。

她小心翼翼地用探针挑起那丝粉末，放在鼻尖轻嗅，眉头微微蹙起。这气味极淡，却带着一股独特的异香，既不是青溪县常见的桂花、艾草之香，也不是寻常百姓家常用的香料味道，清冽中带着几分绵长，陌生得很，她从未闻过，也说不出究竟是什么来历，只觉这粉末颇为奇特，不似寻常物件。

“阿桃，拿油纸来。”黎一鸣的语气依旧沉稳，眼底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光亮。阿桃连忙应声，递过一张干净的油纸，黎一鸣将粉末小心翼翼地收集起来，仔细包好，又继续在周边勘查，果然，在不远处的杂草丛中，又找到了零星几点同样的粉末，只是数量愈发稀少。

“一鸣姐，这是什么东西啊？”阿桃凑上前来，好奇地问道。黎一鸣将油纸收好，站起身，缓缓说道：“看模样和气味，倒像是某种香料，只是这气味太过陌生，我从未见过，也说不出品类。先小心收好，等会儿问问轻晚，或是带回县衙问陈师爷，他们或许能认出，眼下先继续勘查，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痕迹。”

此时，苏轻晚也带着衙役走了过来，脸上带着几分无奈：“周边的村民都问遍了，没人再见过张芸，看来歹人做事十分谨慎，刻意避开了所有人。”话音刚落，便看到黎一鸣手中的油纸，连忙问道：“一鸣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？”

黎一鸣点了点头，将收集到的香料粉末递给她：“在张芸最后出现的地方，发现了这种奇特香料的痕迹，数量很少，却很新鲜，应该是歹人留下的——要么是歹人身上携带的，不小心散落；要么是用来引诱张芸的，只是做得极为隐蔽。只是这香料气味陌生，我从未见过，你常年在青溪县巡查，有没有闻过这种味道？”

苏轻晚接过油纸，放在鼻尖反复轻嗅，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：“我在青溪县待了这么久，也从未闻过这种香料，连见都没见过。说不定不是咱们县里的有的，具体是什么，恐怕得带回县衙，问陈师爷才知道，他见多识广，或许能认出。”“那咱们先去另外两处现场看看，若也有这种痕迹，便更能确定这是歹人留下的关键线索。”黎一鸣说着，便率先动身，前往城南布庄学徒、城西洗衣女子失踪的现场。

一行人马不停蹄，先后赶到两处现场，黎一鸣依旧仔细勘查，果然，在城南布庄后门的石阶缝隙里、城西河边的石块旁，都找到了零星几点同样的褐色粉末，气味与李家湾发现的一模一样，只是数量更加稀少，若非她心思缜密、观察力极强，根本无法察觉。

“三处现场都有这种香料痕迹，绝非巧合。”返回县衙的路上，黎一鸣语气坚定，“这香料气味奇特，轻晚也未曾见过，想来不是咱们这边的品种，且痕迹新鲜，说明歹人近期必然携带过，甚至可能经常使用。只要能认出这香料的品类、找到它在青溪县的售卖渠道，就能顺藤摸瓜，找到歹人的踪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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