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审讯深挖，官匪勾结

大堂的凝重尚未散去，苏轻晚与黎一鸣便按分工分头前往大牢提审。青溪县衙的大牢阴暗潮湿，墙壁布满青苔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淡淡血腥味，厚重铁门一关，只剩铁链拖拽的刺耳声响，衬得这里愈发阴森。两人在牢门口分道扬镳，苏轻晚带两名衙役去重牢提审张松，黎一鸣则首奔关押爪牙的牢房，两场针对幕后黑手的深挖审讯，在大牢两端同时展开。

苏轻晚脚步沉稳地走向重牢深处，囚室内，张松双手双脚被粗铁链锁在墙壁上，昨日公堂的嚣张早己被牢狱阴冷消磨殆尽，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憔悴的脸上，唯有眼底偶尔闪过的阴鸷，还能窥见他昔日团伙头目的狠戾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铁门被推开，苏轻晚缓步走入，衙役分立两侧。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张松：“张松，事到如今还想隐瞒？昨认罪避重就轻，分明在护着背后之人。你以为守口如瓶，就能保他们平安，换自己一条活路？”

张松缓缓抬头，眼中满是疲惫与戒备，扯出一抹嘲讽：“苏捕头，我说过，所有事都是我一人所为，没有背后之人。横竖都是一死，我何必多拉人垫背？”

“一死？”苏轻晚挑眉，语气添了冷意，“你拒不招供，背后之人得知你藏着他们的秘密，会不会先对你的家人下手？留着你，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大的隐患。”

这句话精准戳中张松软肋，他浑身一颤，眼中戒备被慌乱取代，双手攥紧铁链。苏轻晚看在眼里，心中了然——张松最在乎家人，这便是突破他心理防线的关键。

“我知道你担心家人。”苏轻晚放缓语气，多了几分恳切，“只要你如实供出背后帮手及作案细节，我保证派人暗中保护你的家人，绝不让他们受牵连。你主动揭发官匪勾结，算是戴罪立功，王大人定会酌情从轻发落，或许还能保住性命，再见家人一面。”

张松垂着头沉默良久，囚室内只剩他的呼吸与铁链晃动声。内心激烈挣扎后，他耗尽力气抬头，眼中满是绝望：“苏捕头，我招供，但你必须护好我的家人，否则我死也不吐一个字。”

苏轻晚坚定点头：“我以青溪县衙捕头的身份起誓，绝不食言。”

张松瘫坐在地，泪水混着污垢滑落：“我背后的人，是州府兵曹从事柳承业。”

“柳承业？兵曹从事？”苏轻晚眼中闪过震惊，“他如何帮你？兵曹从事怎会有权经手通关文书？”

张松深吸一口气，和盘托出：“我与他相识五年，起初只是小打小闹拐卖女子，想运往外省时，因无通关文书屡屡被拦。得知他贪财好色，且掌管兵丁调度、关卡查验，能接触文书刻板与印信，我便送他金银珠宝与美女，求他相助。”

“他收了好处，便私下伪造通关文书，标注‘货物转运’，实则装着被拐女子。他手中有备案刻板，文书足以以假乱真，关卡无人敢细查，我们才能顺利将女子运往外地高价转卖。”

苏轻晚眉头紧锁：“除了文书，他还帮你做了什么？你们拐卖了多少女子？还有其他官员参与吗？”

“他还会提前通风报信，得知官府排查便通知我转移人手与女子，这也是我们多年未被抓获的原因。其他官员我不清楚，只和柳承业联系，他偶尔提过有州府之人打掩护，却不肯说具体是谁。州府两位通判，周通判正首我们避之不及，另一位从未接触，柳承业说其心思难测，不宜牵扯。”

“拐卖的女子大概有几十上百名，反抗激烈的要么被打死，要么被折磨致死，半年前的无名女尸，就是我手下打死的。”张松声音低沉，满是悔恨。

苏轻晚怒火中烧，强压怒火追问：“你每次都给柳承业好处？最近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每次转运成功，我都送他三成利润，金银珠宝从不间断。三天前，他派人通知我，周通判严查关卡文书，让我暂停转运藏匿，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，截获爪牙、找到驿站，把我抓了。”

“送信人是什么模样？有信物吗？”

张松回想道：“我从未看清他模样，每次只在驿站门口放下信件就走，隐约见他穿青色长衫、身形中等，声音粗哑像中年男子，不敢上前细看。他没留信物，只给过柳承业的亲笔书信，叮嘱我避开周通判，那封信在驿站密室，想必己被衙役搜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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