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云锦失窃

没一会儿，衙役就领着个面无血色的布庄伙计进来。那伙计手里攥着封皱巴巴的麻纸，一进门“噗通”就跪下了：“大人救命啊！我们布庄二十匹上等云锦没了！藏在后院珍品库房里，锁没撬、门没破，就这么凭空没了！这是贼人留的恐吓信，说敢报官，就一把火烧了我们布庄！”

伙计一边哭，一边把麻纸高高举过头顶。阿桃赶紧上前接过来，递到黎一鸣案前。黎一鸣捏起信纸，粗麻纸边缘毛糙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，明显是故意藏了笔锋，就写着“云锦归我，敢报官，布庄化为焦土”十几个字。

她放下信纸，身子往前倾了倾，盯着伙计追问：“库房什么结构？云锦怎么放的？发现失窃时，锁和门闩是否破坏？库房有专人看守吗？”

伙计被问得一愣，半天才磕磕绊绊地回：“库、库房是后院青砖砌的，就一扇厚木门，配的双芯铜锁！云锦都摆樟木架上。守库房的是李伯，今早卯时他开库盘点，铜锁好好的，门闩也插着，一开门就全空了，这信就压在最上面的空箱子上！”

黎一鸣把玩着茶杯，心里快速过了遍关键信息，抬眼对苏轻晚说：“你带张磊、王浩跟我去布庄查现场，李忠去查布庄进货卷宗，把云锦的存放规格、到店时间标清楚；赵义查布庄底档，一点细节都不能漏。”

“是！”苏轻晚按刀起身，张磊、王浩连忙跟上，李忠推了推素面小镜，也应声领命。

黎一鸣起身理了理衣襟，把恐吓信递给阿桃：“收好了，这是关键证物，带回刑房妥善保管，留着备查。”一行人快步出了县衙。

半个时辰后，几人到了城南布庄，衙役早就驱散了看热闹的街坊，守在门口严阵以待。一进布庄，就听见内堂传来男人的哭嚎，正是布庄掌柜赵淮明。他见黎一鸣一行人进来，立马就迎上来，却被苏轻晚伸手拦住了。

赵淮明喘着粗气，满脸鼻涕眼泪：“黎主事！您可来了！那云锦是我备着庙会卖的稀罕货，没了这些我就得倾家荡产啊！肯定是城西王掌柜干的，他跟我抢庙会生意，前几天还来布庄闹过！”

黎一鸣没接他的话，绕开他径首往后院走：“先去库房，谁是第一个发现失窃的？”

“是草民！”白发老者李伯从角落哆哆嗦嗦站起来，双手绞着衣角，“今早卯时开库房盘点，一推门就见架子空了，那封信就压在箱子上，我立马喊了掌柜，真的啥动静都没听见啊！”

黎一鸣走到库房门口，厚木门结实得很，门上的双芯铜锁擦得锃亮，锁芯没一点撬动的痕迹，门闩也完好无损。她蹲下身，指尖蹭了蹭门缝的封泥，这封泥看着完整，却有一丝极淡的、被蹭开又复原的痕迹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“张磊，把库房后侧的粗布堆搬开，别蹭到地面和墙面；王浩，去拿干净绢布、勘验的小刷子，再拿个空锦袋。”

张磊蹲下身搬那半人高的粗布，手上没个轻重，一用力就哗啦一声碰掉了大半摞，灰尘扬了一地。

苏轻晚无语地瞥了他一眼：“你这力气，不去搬货可惜了，轻点，别破坏了现场。”

张磊脸一红，赶紧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把布归位，动作慢了一倍还多。

黎一鸣轻轻推开库房门，屋里只有樟木的清苦味儿，靠墙的樟木架空空如也。

她蹲下身，用小刷子轻扫青砖地面，地面虽扫得干净，却在木架旁发现了几道浅淡的木板擦痕，痕迹平首，间距也匀，明显是硬物贴着地面滑过留下的。

“阿桃，记下来。”黎一鸣目光没离开地面，“樟木架旁有木板擦痕，宽三寸，应该是搬东西时用厚木板托着滑地留下的。”

阿桃连忙低头记录，小声应道：“记好了，黎主事。”

黎一鸣绕着库房走了一圈，目光扫过西面严实的青砖墙，最后停在张磊刚归位的粗布堆旁。

一处尺许见方的方洞赫然露在那里，洞口边缘的青砖磨得光滑发亮，显然是被人用硬物反复打磨了很久，洞口刚好能容一个瘦矮的成年人钻过，被粗布挡着，平时谁也不会留意。

“这、这是什么？！”赵淮明的惊呼声突然响起，他踉跄着凑上前，胖脸瞬间煞白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伸手就要去摸洞口，被黎一鸣厉声喝止：“别动！保持现场原样！”

赵淮明的手僵在半空，满脸不敢置信，连连后退两步：“不可能！这库房我建了五年，墙厚三尺，天天有人照看，怎么会有这么个洞？我竟一点都不知道！这布庄还怎么开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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