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追凶追到后半夜，张二牛：我溜了

“什么？”苏轻晚眉头骤然拧紧，下意识按住腰间的长刀，语气里满是急切，“他倒是跑得挺快，定是察觉到咱们要去提审，想趁机脱身！”

黎一鸣神色一沉，目光扫过那扇虚掩的木门，屋内收拾行李的响动愈发急促，还夹杂着张二牛粗声粗气的咒骂，慌乱之意隔着门板都能清晰感受到。她当机立断，迅速对苏轻晚吩咐道：“别耽搁，你立刻带衙役从后门包抄，堵死他所有退路，咱们连夜追捕！务必拦住他，记着留活口——他现在是关键嫌疑人，只有留着活口，才能问出案子的实情。”

“好！”苏轻晚不敢有半分怠慢，当即分派人手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你们两个跟我从后门绕过去，其余人守住巷口，不许任何人进出，严防他趁机逃窜！”吩咐完毕，她又转头看向黎一鸣，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：“那你和阿桃怎么办？这里刚有动静，恐有不安全，要不你们先回衙门仵作房等着？”

“放心，我们没事。”黎一鸣轻轻摇了摇头，扬了扬手里的布包，“我带阿桃回衙门仵作房，把今日找到的棉絮、布庄收据都整理妥当，再重新复核一遍尸身，免得遗漏关键线索，提审时出纰漏。你那边一旦有任何消息，立刻派人去衙门仵作房报我，切记，追上他后别贸然审讯，首接押回衙门大牢关押，等我过去汇合！”

苏轻晚重重点头应下，不再多言，立刻带着两名衙役悄悄绕向后门。黎一鸣则牵着阿桃，快步返回衙门——夜色渐沉，两人脚步匆匆，只想尽快回到仵作房，整理证物、复核尸身，为后续提审做好准备。

回到衙门仵作房，黎一鸣立刻点燃油灯，将瓷瓶里的棉絮、那张皱巴巴的布庄收据，还有昨日从死者身上提取的各类痕迹，一一整齐摆放在桌上。她没有急着核对，反而先走到仵作房的验尸木板旁，神色专注地重新勘验王寡妇的尸身——作为衙门仵作，尸身是最首接的证物，她始终坚信，任何凶手都不可能做到毫无痕迹，先前匆忙验尸，难免有疏漏。

阿桃守在一旁，默默帮着研磨、铺纸，看着黎一鸣细致地检查尸身的每一处，忍不住小声问道：“黎师傅，你说苏捕头能追上张二牛吗？他会不会趁着天黑，偷偷跑出城去？”

黎一鸣的手没有停，指尖轻轻拂过死者的发丝，语气平淡地安抚道：“跑不了的。青溪县入夜后城门就会准时关闭，他收拾得这么仓促，定然跑不远，最多到镇外那片山林，而且山林夜色难行，苏捕头带着人紧追，很快就能追上他。”她说着，指尖微微一顿，心里隐隐掠过一丝异样，【张二牛这般慌乱逃窜，反倒不像是杀人后的心虚失措，更像是怕被人抓住，泄露了什么隐秘。】

她收回思绪，愈发专注地勘验尸身，从死者的面部、脖颈，再到双手、发丝，每一处都细细排查。就在她检查死者脖颈处的扼痕、指尖无意间拂过死者肩头衣襟时，突然看到了一根与死者发色、发质截然不同的发丝，牢牢缠在了死者衣襟的针脚处，还沾着一点死者身上没有的尘土，格外显眼。

黎一鸣眼神一凝，立刻拿起竹镊子，小心翼翼地将那根发丝夹了出来，放在油灯下仔细查看。阿桃也凑了过来，满脸好奇。

“这不是王寡妇的头发！”黎一鸣的语气带着一丝笃定，指尖捏着那根长发，神色渐渐凝重，“王寡妇的头发是褐色的，常年劳作打理粗糙，发尾还带着干枯的分叉，发长刚够盘起一个简单的圆髻；可这根，乌黑发亮、质地偏粗硬，足足有两尺多长，发尾虽不整齐却修剪过，还沾着一丝极淡的墨香和柴火味。”

阿桃满脸震惊：“黎师傅，那这是谁的头发？难道案发时，还有其他人在现场？”

黎一鸣没有回答，指尖轻轻着那根长发，眉头紧锁。她心里清楚，这根发丝，绝对是本案的关键线索。张二牛一个粗莽樵夫，常年在山里砍柴，头发干枯毛躁、满是尘土，且身上只有汗味和泥土腥气，没有半点墨香，绝非这根发丝的主人！

也就是说，这根发丝的主人，定然是个男人——而且大概率就是咱们推断的真凶！他案发时必然与死者有过近距离接触，要么是行凶时留下，要么是争执拉扯间脱落，这根发丝，就是指向真凶的首接线索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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