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教大人……来了吗?”
乔斯普苍白马脸布满汗水,急的像热锅上蚂蚁。
早上就感到耳根有些疼痛,以为是受凉。
准备喝点热水吃点东西,再回床上继续休憩。
没想到越来越痛。
痛点随时间蔓延,耳根到脖颈再到锁骨,越来越疼。
并且出现明显。
治安官强忍痛楚从行李箱摸出祛咒药水喝下,疼痛才平息。
但这不仅没让他放松,反而彻底慌了神。
布洛艾美教堂病患感染的是诅咒鼠疫,正常鼠疫患者喝下祛咒药水是完全没用的。
只有诅咒带来的病痛,才会被祛咒药水遏制。
‘我怎么会感染?马泰导师不是说这次鼠疫是恶灵诅咒导致的吗?只要不被恶灵抓伤、不被老鼠咬中,传染力很弱吗?’乔斯普目光呆滞。
屋外暴雨磅礴。
劈里啪啦声此起彼伏。
门沿挂的白银铃铛发出清脆悦耳音符,雨汇成水流沿外墙和彩绘玻璃下行,留下混合灰尘的密集湿痕。
蒙蒙水汽如雾似云,隐约可见月蔷薇、白百何还有月见草等观赏花卉正被雨打风吹。
‘乔斯普,教堂把病患治好后送到居住点,但他们其实根本没有痊愈。因为鼠疫源头是诅咒,赤瘟鬼的诅咒始终缠在患者身体上,迟早会再次爆发,你可千万别被老鼠咬了,看到恶灵有多远跑多远。’导师卡尔·马泰叮嘱犹在耳畔。
他还记得当时自己的回答是“放心吧导师,看我建立功绩搏一个宫廷男爵!”
现在。
治安官只想狠狠抽自己一耳光。
老老实实在沙洛堡子承父业,给子爵表演戏法、话剧不好吗?
非要来这鬼地方冒险!
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教会内庭正被风雨蹂躏的花草,不知何时就会凋零。
吱——
胡思乱想间,门轴转动。
乔斯普精神大振,眼睛瞪的似要从眼眶跳出,终于看见南丁格尔嬷嬷标志性的主教服,声音带着哭腔,毫无往日的气派,“南丁格尔主教大人,求求您救救可怜的羔羊……”
主教身后跟着一名修女,正是芙洛拉,脸上蒙厚厚黑纱遮挡口鼻,只露双眼。
戴白色丝绸手套的双手相互交叉置于小腹,指尖轻颤,表明当事人内心忐忑。
布洛艾美修女长身后,是从教会选出的两名技艺精湛的疫医。
若治安官身患的鼠疫发生异变,也许需要他们立刻进行手术。
南丁格尔嬷嬷回头交代几句,孤身入内。
三人站在门口等待。
“主教大人,救命啊!”乔斯普发出哀嚎。
老妇没有理会,而是双掌手指交叉置于胸前,低声祷告,“仁慈的布洛艾美,可敬的布洛艾美,威严的布洛艾美,您的信徒正面对邪恶……”
风帽额头处的白百合教徽发出纯洁白光,流淌进祷告者沧桑眼眸。
南丁格尔角膜如晶石璀璨,亮的吓人。
神职者的以太视觉所见,黑桃木地板,松木墙壁和天花板,墙边白银烛台再到香薰炉,处处弥漫晨曦微光。
唯有病床上,马脸治安官淋巴位置弥漫稀薄黑气。
腹部有湛蓝荧光流水般荡漾,正重重叠叠涟漪开试图驱散诅咒。
污秽以太看似稀薄,但始终逡巡不去。
‘还好,是诅咒蔓延,而不是鼠疫变异。’南丁格尔紧绷的眉宇舒缓,“治安官先生,我再重申一次,布洛艾美教会没有大人。骑士、修女、牧师、祭司、嬷嬷或者主教,都是仁慈的布洛艾美在地上的追随者,有分工的区别,但地位是等同的。”
“是是是……您看我又忘了。”乔斯普苍白脸颊强撑笑颜,“我这是怎么回事?今早一觉醒来就感觉浑身不舒服。”
他语气希冀,希望从对方口中得到自己只是感冒的结论。
老妇人毫不留情打碎美梦,声音平淡但不容置疑,“鼠疫,毫无疑问,与其他病患同样的疫病,只是症状非常轻微。”
她走到床前瞥了眼满脸呆滞的男人,弯腰拿起柜上喝光的玻璃小瓶。
残留液体残留百解草的辛辣味。
“炼金师协会出品的祛咒药水,看得出你带了很多。”南丁格尔放下魔药瓶。
这个男人在教会到处乱走从不喝圣水,也不戴面罩之类防护,也不熏药雾消毒,能一直安然无恙,全凭从沙洛堡带来的魔药。
“对对对,是带了很多。”
乔斯普满脸谄媚,“您看我刚感染,现在如果为我主持女神的祛恶洗礼,一定能把该死的诅咒解决掉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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