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训练？我没问题。”林德尔点头。
“但你刚刚说的奥克斯福德号是什么？奥克斯福德不是南境里奥鹿特王国的那个巫师学院的名字吗？”
“你提过，猎魔人就是在那诞生的。”
亚努什和弗兰卡对视一眼。
女猎魔人后退坐回桌旁，摊手示意对方解释，“哈，这可涉及老一代猎魔人所做的改变大陆未来的大事了，我当时还没出生，只是听导师提过一点。”
“不如请这位鸦派的前辈好好聊聊当初的丰功伟绩，看看和我知道的有没有区别。”
鸦派猎魔人其实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。
他担忧了解以后将会面对的敌人，会影响学徒受训时的精神状态与积极性。
见林德尔与弗兰卡一同望来，不由叹气，“好吧，坐下聊。”
三人围坐桌前，林德尔自觉倒酒。
顺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。
琥珀色酒液弥漫沁人心脾的葡萄香，混合月蔷薇与蜂蜜的气息。
“嗯，喝点德迦贝弗月蔷薇葡萄蜜酒对你有好处，耳膜受伤需要静养，喝点这个能镇痛。”
亚努什对学徒说，先拿起高脚杯喝了一口，“大陆历760年以太潮汐爆发，之前就有巫师德鲁伊存在，但他们的施法水平只能算戏法，没什么大用处，必须要给贵族还有商人服务来换取金钱。”
“以太潮汐爆发，大量怪物像地里长出来一样出现，对农夫、矿工、伐木工这些干体力活的人来说是灭顶之灾。”
“对贵族还有他们手下的官僚、卫兵而言也同样是灾难，当时被怪物攻破的城镇可不是一个两个。”
“但再怎么样的灾难，总有人受益。巫师和德鲁伊的施法威力大幅度提高，能有效抵御杀死怪物，地位因此一年高过一年。”
“770年，以太潮汐后仅十年，巫师就能出入宫廷，甚至说服里奥鹿特王国当时的国王里特七世在庞贝河出海口三角洲，划了片土地给他们建造学院，理由很简单：研究对抗怪物的巫术，培养能对抗怪物的巫师。”
“780年，在德鲁伊帮助下，猎魔人诞生，这个和你提过，林德尔，还有弗兰卡，这段历史你也知道。”
被点名的少年、女人纷纷点头。
“很好，那我长话短说，马上就是你们关心的重点。”亚努什放下高脚杯，“没几年德鲁伊就离开了，之后巫师展开长达40年的猎魔人实验。”
“到800年，二十年时间，现在的暗影豹、冬狼、翼蛇还有巨魔学派就诞生了，810年海妖学派和龙派诞生。”
“巫师很贪婪，还想进一步实验培养更强的士兵，到这步他们的目的早就已经不是对抗怪物了。”
“事实上780年猎魔人大量出现的时候，已经吹响了反攻怪物的号角。”
“巫师的目的很简单。”亚努什语气凝重，他的动物伙伴布契飞到肩头，鸟眸先直视学徒双眸，又看向弗兰卡，“林德尔我很清楚，弗兰卡你是出生什么家庭？”
“小柯波斯岛的自由民。”女人回答。
“那就好。”鸦派放心点点头，“巫师的目的，是颠覆大陆传统秩序，建立以施法者，准确说是巫师作为统治者的新秩序。”
“这好像和现在没区别吧？”弗兰卡疑惑，她摸摸光洁下巴，“我在柯波斯长大，那里的各个岛屿分属各个家族所有，族长就是领主，而领主普遍是德鲁伊或者巫师。”
“施法者作为统治者，不是很正常吗？”
林德尔却不这么认为。
脑中迸发不可思议的猜想，手掌下意识抖动。
高脚杯倾斜，就在酒液洒出杯沿前，玉石般润泽手掌握住摆正。
“小心点，学徒。”
“谢谢，女士。”他将酒杯前移，避免再弄翻。
左臂手肘撑桌，大拇指食指中指轻捏灰发。
大量来自血色梦境的见闻，浮上心头。
一幕幕惊世骇俗场景，似在眼前回荡。
内库烧为锦绣灰，天街踏尽公卿骨！
他低下脑袋，眸光幽深，嘴角不自觉勾勒诡异弧度。
这让时刻注意少年的女人眼皮跳了下，她看向借助渡鸦同样在观察少年的亚努什，“……我现在相信你这个学徒干过的事不是因为他被逼急了，而是他自己想干。”
“这个笑容很吓人，嗯，确实很容易吸引别人注意。”鸦派点评，“林德尔，抬头。”
“嗯？”少年不解，诡异笑容像阳光下露水蒸发般消失，“怎么了？导师？不继续说嘛？”
“正要说，但我要先纠正你的一个很不好的坏习惯。”
亚努什神色郑重，努力控制肌肉，形成看起来很慈祥的笑脸，“你仔细看，我的笑容和你的有什么区别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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