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狼人皮鞣制的手套、上衣、皮裤还有靴子，黑纹螺旋钢打造的钢剑，通体秘银和陨银的银剑，巨棘魔树的木头制作的手弩，弦是狼人筋？”
“还有鸦羽臂盾、护符，它们可不是你给小林德尔用的低级货……”女猎魔人瞥了眼男人手臂上外形相似的圆盾。
“打断下，那不是低级货，是我原来用的。”
“相比较这些，你原来的装备显然是低级的。”
鸦派有点尴尬，摸摸从林德尔手上拿回的迅捷钢剑。
弗兰卡双手抱胸，“臂盾和护符用的不是渡鸦羽毛，而是乌鸦鬼婆身上的鸦羽，大手笔。”
“一整只乌鸦鬼婆身上羽毛只有十多根，最多二十根。”她指指林德尔左臂挂着的那副，“这只盾牌光是造出来，就要至少二十只乌鸦鬼婆的命。”
“还要把黑巫术残留的污秽全部清洗掉，只留下纯然的黑暗，也不知道瑞文大宗师请了谁出手。”
“光是一只包裹里的恶灵尘，就足够契约十只最凶恶的幽冥犬。”
弗兰卡上下打量，只觉眼睛都不够用了。
惊叹意味溢于言表。
“我说过，大宗师修建巫师塔的尝试失败了，但并非全无收获。”亚努什眼露追忆，“也许他早已预见到这天的到来。”
“那接下来怎么做？”弗兰卡舔舔嘴唇，“黑衣人正抓捕这两个山民，你和你的学徒有意外律庇护，他们可没有。”
“战斗动静和余波很明显，帝国很快就能找到这。”
“开启藏物动用的鸦派手法，藏物残留的以太波动……帝国未必能确定鸦派有生还者，但仅是怀疑，就足够他们不顾一切派人追踪。”
“说吧，准备怎么做？”
“你那个侄子应该开船到月湾码头了吧？”鸦派沉吟思考，没有回答而是反问。
“时间是差不多，不过我得问问，航海这种事遇到风浪很容易延误日期。”女猎魔人指尖回音海螺滴溜溜转动。
“尽快吧，我们不能等到秋天了。”
“既然要被发现了，索性就不藏了。”亚努什摸摸挂在脖颈处的血咒狼牙，冷笑，“先给沙洛子爵来下狠的，就当作鸦派讨要的利息。”
————
艾希·达文注视回音海螺。
传讯结束，蓝紫光晕黯淡。
年仅二十刚蜕变完成的海妖学派猎魔人，翻掌收起学派道具，神情骄傲的像是得胜归来的骑士。
扑通。
扑通。
扑通。
箱子落水声此起彼伏。
取名“展翅海鸥号”的商船上，水手们正在博格船长的指挥下丢弃刚从月湾码头买到的货物。
两外两艘罗西迪家族的商船，也在做相同的事。
虽都是最便宜的劣酒。
但整整三艘船的货物量，也是笔不小的损失。
按德迦贝弗帝国的货币购买力换算，大概相当于三千枚德朗。
堪比一个骑士庄园十年的收入。
“心疼了？”艾希·达文瞥了眼嘴唇紧抿的中年男人。
博格·罗西迪笑得很勉强，“没有没有。”
“呵，口是心非。”女猎魔人摇头。
随手丢了枚珍珠。
男人下意识伸手去接，猝不及防没拿稳。
眼看珍珠滚动要从船舵室门口跌到甲板上，顾不得仪态扑了过去。
“这是……月光珍珠？”他趴在地上，仔细打量手心事物。
如获珍宝，喜悦涌上心头。
损失三船货物的郁闷都消减不少。
哒哒哒。
皮靴踏地声在耳畔响起，他转头望去，是一抹黑色带羽的风衣下摆。
艾希居高临下俯视。
“女士？”博格撑地站起，扬了扬手心的珍珠，试探说，“您的珍珠掉了。”
“给你了。”女猎魔人摆手。
不出意外看着满脸狂喜的中年人将其收入口袋，叹息，“博格。”
“是女士，有事您吩咐。”船长满脸笑容。
“你家本来是小柯波斯岛的渔夫家庭，你的爷爷早早离世了。但你奶奶应该和你说过罗西迪家族发迹的历史。”艾希眼神锐利的像刚刚铸造的宝剑，“告诉我，你的家族是什么时候发迹的。”
“呃……”博格不敢直视，低头，“是姨妈被海妖学派的大人们选中作学徒，给了我家一大笔安家费开始。”
“姨妈后来也成了大人们的一员，我家就真正崛起了。”
“没错。你今年三十四岁，刚好在弗兰卡成为猎魔人的时候出生，才从你母亲子宫里出来就过上了好日子。”艾希倚靠船舵，伸手拍着轴心镂空的舵盘，“曾经和你爷爷一起捕鱼的渔夫，后来看到你都要称呼你一声少爷。”
“等你大了，别人又要称呼你为船长、老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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